Apr
7
这个城市在夏天开始的时候骤然降温。我穿越来越稀薄的衣服，留像海藻一样乱窜的长发，我坚持刷三遍厚重浓密的睫毛膏，周而复始的戳破耳骨上一再封住的耳洞。最近我总是莫名其妙的泪流不止。我很喜欢自己的眼泪，它们总是呈现浑圆而饱满的颗粒状，掉下来的时候干脆利落，在裙摆上在水泥地上在书本上开出一朵朵璀璨而糜烂的水花。有的时候我也会突然掩面大哭，蹲下身来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不论时间地点，周围的人口密度。就像是宁波这几天的天气，这会又下起了大雨，我们总是先听到雨打屋顶的声音然后才发现小雨一时三刻变成了大雨。仓促的开始然后戛然而止，没有征兆没有过渡。下雨有时，流泪有时。
昨天晚上我又没有睡觉。我讨厌听别人用暧昧不清的语气问我在想念谁。这不是一个跟思念有关的话题。是秒针转的太快，午夜太短暂，一不小心就透过窗帘缝见证了地球又转过去了一圈，天总是这样不明不白的光了。我还记得今天是今年高半夜凉初透考的日子，却记不得去年今天的自己曾怀揣过怎样的忐忑。我熬夜为我的高半夜凉初透考庆祝了它的一周岁生日，我忍不住想起那句“去年今日此门中”的诗句，我感慨着手上青春还剩多少，我最后只是心血来潮地拉着朋友去了一趟学校门口在清晨六点半观摩了一场太极拳……
我想去发明一种语言。一种只有我自己能够明白的语言。 我不喜欢短信不喜欢电话不喜欢网络。要到什么时候我们才能看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畅所欲言，掷地有声。我必须确定你非常了解我，允许我以自暴自弃的形式出现。我取消了一场荒唐的出走，我其实哪儿也不想去。而生命它只是个月台吗，你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离开……除非一个奇迹，或者一个梦。
池莉新出了一本文字集。那个题目取得真好——《熬至滴水成珠》。“我要记录一个奇遇。记录某个时刻的悄然而至。就是这个深秋的一天，清晨的某一刻，我在细腻的秋雨声中慢慢醒来，仿佛一滴水珠子。”——她是这样写的。熬至滴水成珠本身，对于人生来说，却实在是一个美妙的景象，是一个美好的修佳节又重阳炼过程。佛家的醒悟你参透了几层？有时候我能够明确地体会到，心里头就会泛起一波一波的欢喜。
家里饮水机里的水又没有了，苹果也没有了。我花了三个小时看了一部没有字幕的法语电影。在每天傍晚动作粗糙地练瑜伽，我总是担心着我的骨头会突然清脆折断。天气一直都没有彻底的转晴。我小心翼翼的整理好自己只为下楼吃一碗拉面。我仰头喝光了面汤，又吃掉了全部的香菜和牛肉，在结帐前一如既往地往剩下的面上涂一层厚厚的辣酱，只一口就呛出了我的眼泪……去文具店目睹了一场顾客和店员的吵架，和朋友在影院看了一场关于逃难的电影；尝试着做爸爸最喜欢吃的菜，削芋艿的时候暗暗嘲笑自己实在技术太差；反反复复的听着一些已经听腻了的歌，总是觉得和镜子里的自己话不投机；妈妈说我背单词背来背去永远都只停留在第四页，我说妈妈因为歧视我不是高半夜凉初透考考生而不帮我赶走那只飞来飞去的蚊子……这所有的一切，转轴铺陈开来，如你所见，我一直都在努力演绎一个人的精彩，一派明媚。
昨日的悲伤我已遗忘，可以遗忘的都不再重要。
几次悔过
掩埋狂妄的恶魔
感觉却好像毁弃善良的自我
几次脆弱掩饰
不甘的示弱
[这就是我]
再说
我也不特别渴求永久
其实我也无法忠于单一感受
静止了沉溺了
无声的灭绝
退怯
是我拒绝你已清醒的双眼
是我招唤你眼底的错觉
就让我用力砸碎轻声的诺言
拥抱瞬间
是我用真实的编造了谎言
也是我用残破的猜测这世界
就让我回应你已失序的狂野
虚伪瞬间
掩埋狂妄的恶魔
感觉却好像毁弃善良的自我
几次脆弱掩饰
不甘的示弱
[这就是我]
再说
我也不特别渴求永久
其实我也无法忠于单一感受
静止了沉溺了
无声的灭绝
退怯
是我拒绝你已清醒的双眼
是我招唤你眼底的错觉
就让我用力砸碎轻声的诺言
拥抱瞬间
是我用真实的编造了谎言
也是我用残破的猜测这世界
就让我回应你已失序的狂野
虚伪瞬间
……
Tags: 2006/6/7 13: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