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狠狠地病了一场,

病得莫名其妙地病了一场,

醒来以后的世界,

仿佛混沌初开,

我看不清你们看不清自己,

只是有个背影在意识里按部就班地渐行渐远,

我该号啕大哭还是浅浅地微笑,

我该豪迈地向着你的离去方向,

把手挥断,

还是,

还是一字一语地站在你的面前说,

没有了你的我的世界天崩地裂,

于是我先知般地沉默了,

我沉默不是因为我沉默,

不是因为悲痛欲绝不是因为义愤难平不是因为理屈词穷,

我沉默着我的沉默,

我的坚持,

已经坍塌了的我的坚持,

斑驳瓦砾,

太阳辣辣地灼伤了我的皮肤我的眼,

玫瑰也折折了腰,

踏穿那条鹅卵小道,

杨柳依依,

月光皎皎,

清风徐来,

他说二胡的余音太缥缈而悲凉,

他说潮涨汐落终有时,

他说天亮了他说你醒了,

他说天亮前你醒后你还会不会说你想我了,

我于是就婉转地笑了,

你已离去他却从未来过,

我的头痛隐隐地提醒着我的未愈,

痛醒了自己痛过心痛,

什么都会豁然开朗起来,

就像你不停地问我何时天亮,

我说天一定会亮,

他在等天亮,

天亮在等我,

我在等你,

我们走散在黎明破晓的天地一线间,

阳光有毒,

我说我不能再想他了,

我说我已经忘记你了。

权且病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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