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揣着热咖啡,想像。

未来的轮廓应该是什么样子?

我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收入不用很高,能支持我每月一小败,每年两大败,足矣足矣。

我和我的宝贝们生活在一个城市里。我的阳台对着果果的阳台,鲍鱼正巧住在我隔壁。

我们有一天忽然不需要依赖网络和手机。

每天傍晚,有人会在楼下准时地叫:小小!下来吃饭!
我于是就从窗帘缝探出二分之一个脑袋:来了!来了!

我养了一只宠物猫。很胖。因为我从来不让她抓耗子。我给她吃炸酱面。
邻居家有人养了一条大狗。是拉布拉多犬。我去超市买猫粮的时候会顺便帮它带点狗粮。
有一天。我从楼上的窗户口望下去,发现我的小猫咪和那只大狗在花坛边约会……

周末的时候。我不用工作。我可以用一个晚上来看碟。用一个白天来睡觉。
我的品味还是那么的边缘。我的工资有一半被我浪费在了支持正版的事业上。

还有一天……
天亮时,我一个人很高尚地坐在星巴克里看有技术含量的文学作品。
天黑时,在灯红酒绿里,和果果一起八卦路人ABCDE,喝鲍鱼调得酒。

偶尔小黄黄会来我的小屋做客。我们坐在一起。一聊就是一个下午。
她一如既往地贤惠温婉。可是做得菜很难吃。
她说,没办法,我不精于女红。

还有Amber,她在做什么呢?无法揣测无法预料。
她忙忙碌碌。充实而寂寞。有时会在半夜打电话给我说个不停,说个不停。

我可能会有一张某俱乐部的健身卡。只去过2,3次。后来就厌烦了,后来就忘记了。
后来某天忽然又想起来,此卡已过保质期……

我可能会被鲍鱼拉着一起去游泳。也许有那么一次,我们两个走到游泳馆门口————
忽然惊叫:忘记带泳衣了……

每年我们都会兴致勃勃地计划一次出游。
有些很圆满。多半胎死腹中。最常见的情况是,我们去近郊的动物园散了一天的步。

给妈妈打电话的时候。妈妈总是抱怨我回家的次数太少。
她说,我最近又看了一本书;
她说,我养的金鱼又都死光了,可是你爸爸很幸灾乐祸;
最后她说,你找个男朋友吧。我说,回头再聊,我还有点事。

单位的主管也许是个很变半夜凉初透态的更年期妇女。又也许是个衣冠楚楚的中老年男人。
他们不会为难我但也很少夸奖我。交代工作的时候,表情千篇一律。

单位的同事很少有几个我能看顺眼。可是我从来不议论他们。有一个饭伴,没一个朋友。

我的两个表哥在事业上已经渐入佳境。嫂子在生完小孩以后身材恢复得很迅速。
我的小侄女有一双长得像她妈妈一样美丽的大眼睛。她才刚刚开始学说话。
过年见到我的时候。要先联想“鸽子飞过时的叫声”,然后才怯怯地喊我:咕咕(姑姑)……

姐姐还是很忙。妹妹在准备她的毕业答辩。
外婆身体不错,就是脾气越来越怪。需要我不停的问候。

我住的房子很小。整套的面积还没我在我父母家里的一个闺房面积大。

可是我有一张很舒服很舒服的床,
我还有一把暗红色的单人沙发,
和一面墙一样高大宽阔的书柜。拿书拿碟要用梯子。

衣柜的衣服终于塞不下的时候。我决定大扫除。

我有一个不太敢打开的抽屉——

里面有海洋公园的门票,
高中时漂亮的发夹,
生日收到的贺卡,
旅游时收集的明信片,
还有一叠从小到大的成绩报告单……

我于是就打消了整理房间的念头。

平均每隔两到三个月,身边都会有好朋友要过生日。我们就借着各种理由腐佳节又重阳败。

十二月的时候,我们一整个月都很疯。期待下雪,然后抱怨下雪。

有时候我也会收到一些很遥远很遥远的朋友的问候。

有时候我也会心血来潮地去主动问候那些很遥远很遥远的朋友。

但是结果基本上都是,在交流完“你最近怎么样啊”;“我还好”以后,无话可说。

于是渐渐的,就不联系了。但是不联系却不代表已忘记。

……

生活最后呈现的状态是:没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但也始终没有什么太好的事发生。

发表评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