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又要回去了,我突然觉得其实也没什么东西非带走不可。可是整行李毕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因为需要取舍,我们总是无法准确判断究竟什么才是真的重要。有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很冷血,这一年的时间从家里回去香港,已经是第四次了,我的每一次离开总是以一种落荒而逃的姿态,在飞机起飞的时候会如释重负,偶尔想一想万一坠机该写遗言给谁,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这两天我又开始做很多很多的梦,随便往桌子上一趴也做梦,我总是分不清楚哪部分是梦哪部分是实实在在发生着的事,脑子混沌的跟盘古开天地似的。妹妹在我开学前决定再来我家小住几天,我在看电视的时候歪着头偷看她,觉得小姑娘越长越好看了。她要去念书的大学据说美丽的一塌糊涂,我爸爸又在那里认识一位博导、一个教务处蛮厉害的负责人,他们有一个当宁波同乡会会长的儿子,昨天晚上一起吃了一次饭,见见面就算认识了,妹妹的前途光明的不得了,何况她本身就是个相当优秀的人,有隐忍的性格和出类拔萃的成绩。我愈发的看不见自己了,那么颠沛流离,那么前途渺茫,有时候真想狠狠的痛哭一场。

 

最近我需要特别多的肯定,来填补心里的一个大洞。我嚣张着,乖巧着,死皮赖脸着,一本正经着,等待着别人的夸奖。可是他们仿佛更愿意给我安慰和关心,于是我不耐烦极了。一心很搞笑的想跟她未来婆婆的儿子说分手,理由是觉得自己太会生病会拖累那个小朋友,结果话还没说完就把对方当场给气病了,她最后决定放弃这个念头。Amber收获了好多的艳遇,拒绝了一个长相偏帅但是有文化代沟并且花心到一定程度的男人,她准备开学去和一个小回族斗智斗勇试试,嗯,她决定从不再用“猪”这个词语骂人做起……

 

我对自己失望极了,耗时一个暑假,竟然都选不定一张中意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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